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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宇霜重整旗鼓开始找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知道要赚钱了,钱坤给她推荐的那些公司,她压根连简历都没投,她想成败靠自己更妥当些,当然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只能信口开河的说投了没有接到面试通知,在这个城市只要还肯动,哪里都有口饭吃,很快她就找到了来上海后的第五份工作——招商专员。

            衣柜里的衣服越来越多,化妆品也源源不断的涌入家里,信用卡刷的越来越频繁,她成为了别人眼中一个精致的女孩,手里捧着咖啡或奶茶,走路如风,有很多次她觉得完全融入了这个城市,她会在普通话中带着点上海话的嗲味和人聊天,也会在去过一些餐厅后,用手机拍下精致的菜肴上传到朋友圈,她有很多天的早晨醒来是在钱坤的臂弯中,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比较快乐的一段日子。

            春节回家过年,她带着妈妈乘的飞机,票是豪哥帮她买的,事后她把钱直接转到了他的支付宝账户,为此豪哥脸上并不好看,开着宝马去机场接她们的路上一直嗔怪,但她没有理由接受他的好意,越是贫穷,别人的好越像是施舍,她能看得起自己的,也就是那点自尊。

            这个年过的很热闹,小舅因为豪哥事业的成功在村里放了一万多块钱的炮,门外的烟花纸屑像铺了层红地毯,豪哥还给她包了个888元的大红包,她说了声“感谢大佬”后喜滋滋的收下了,豪哥见她收,却比她还开心,那个寄居在她家上铺每天打打杀杀的职校少年,那个住过bj地下室盖过黑心棉通宵达旦加班的肯吃苦青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除夕夜,妈妈在厨房垛着肉馅,爸爸和一堆要赌债的人周旋,哥哥和一帮发小在另一间屋打着扑克,而她抱着手机等着钱坤回信息,两个人很少说些我想你,你想我的话,甚至只字不提关于“爱”,像两个旧派的人说着生活琐事,那个开着玛莎拉蒂,能和任何人游刃有余的周旋的帅气男孩,在她心里逐渐褪去抛光,显露出了真实的底色,原来他在看待自己时也会觉得不堪,也会对很多事无奈,也会在做一些选择时踟蹰,她从不会问他,爱不爱自己,而是努力的去感受他的爱,言谈中的语气和眼神还有无意识的动作,都是她感受的方式,可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小心翼翼,神经敏感,比如他回复消息晚了,或通过一句话感受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想让人尖叫的怒气,但她从不发作。

            打发走了要债的人,爸爸端着一杯白酒骂骂咧咧,妈妈也加入了骂战,越吵越厉害,能听到爸爸把酒瓶摔在地上的声音,她在院子里大声喝道:“吵什么吵,吵一辈子还没吵完,累不累!”

            爸爸从房间出来,立在院子里问她:“今年赚了多少钱,还没给我交。”

            “我凭什么给你交。”她插着腰说。妈妈在厨房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菜刀。说:“不要脸,越老越不要脸了,你还活不活人。”

            爸爸又是耍酒疯子似的骂,哥哥只偶尔往外看看有没有打起来,那些发小们依然磕着瓜子,打着扑克,好像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亦或是每家都如此这般鸡飞狗跳。

            罗宇霜拿着笤帚扫着地上的玻璃渣,扫完去厨房对妈妈说:“这个家还是一辈子别回来了。”

            妈妈只是叹着气说:“他现在已经没人借钱给他了,也没人敢和他赌了,现在心里也苦,但苦也是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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