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前一后，分开而行。
唐云秋和沈五书走在一起，村长进城不久，她便领着自己儿子也走进城门。
清宁府城比他们先前途经的小县城大好几倍，两侧商铺众多，但往日里叫卖的小贩却是几乎看不到人影。
仔细往四周看去，便会瞧见不少衣衫褴褛的乞丐。
街道上的路人也大都面黄肌瘦。
这一场持续两年的干旱，不仅仅他们一个个小村子受影响，还笼罩了整个清宁府城。
这清宁府城如今也只剩下表面的繁华。
“娘，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沈五书缩着脖子，警惕地望着四周，就怕哪里窜出个官差把他给抓住。
这副样子，就差把自己有问题写在脸上了。
唐云秋狠狠拽过沈五书的手臂，“你给我站直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
“你看这城内，乞丐这么多，肯定不全是府城的人，这些人官府都没有管，怎么回来抓你，你脸色给我正常点，等买好东西，咱们就回去！”
沈五书看了一圈，发现确实如唐云秋说的这般，不少建筑投下的阴凉处堆了不少人。
或蹲着，或是躺着，看着比他们还要更像流民。
意识到这点后，沈五书脸色缓和不少，虽然心里还是害怕，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唐云秋身后。
临走之前，沈二嫂拜托唐云秋进城后给她买点菜回去。
然而，这个秋收后的大旱天哪里有青菜卖，以前雨水好，就是再大的太阳，这菜啊，粮啊都能种出来。
唐云秋走了一路，没瞧见什么青菜，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一放。
在府城逛了许久，唐云秋没能看出个什么来，只能随意拦了个路人问问。
“婶子，我想问问官府在哪个方向啊？”唐云秋拦住个挎着篮子的老妇人。
老妇人穿着灰布衣裳，青丝白了大半，从外貌看上去，和唐云秋年纪相差不大。
老妇人起初被吓了一跳，以为唐云秋是来抢东西的，听到对方的话，才松口气。
“顺着这条大道直走就能到，在右手方。”老妇人给唐云秋指了路，随后便低着头匆匆离去。
待人走远，沈五书连忙扯着唐云秋，“娘，你疯了吧？！村长都让咱们避着衙门的人走，你还要去？！”
“我没疯。”唐云秋淡淡道，天气太热，她不想多费口舌解释，“赶紧跟上！”
沈五书抗拒无果，只能快步追上去。
衙门大门紧闭，门口并无官差看守。
唐云秋快步来到衙门门口的告示牌前。
上面贴着的纸张已经在高温下泛黄卷边，好在上面的字还能看得清。
唐云秋粗略的浏览，有一两个繁体字看不明白，但放在整个句子中还是能看懂的。
“娘，你在看啥？你能看明白吗？”追上来的沈五书来到唐云秋的身边，说着唐云秋的目光往告示牌上看过去。
沈五书在学堂没学到啥，但这字还是认识的。
看清上边的内容后，不由瞪大双眼，特别是在看到末尾处写的“杀无赦”三个字后，心头大惊。
“娘，咱们快走！”沈五书拉着唐云秋立刻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