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吗？应该有，但是不多，毕竟那都是他自己。
他看着镜子中自己棱角分明的，早已褪去青涩的脸，然后让眼神尽可能的柔软无害。
幸好从到大的多托雷都是皮相清瘦的类型，这让十六岁的他和此时的他没有过大的区别。
退一步，反正都是同一个人，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出入，也是可以忍受的吧？
毕竟世界上不会有比自己更好的替代品了。
多托雷的思路在这里顿住了。
替代品？
自己，成为自己的替代品？
这个法太荒谬了，却又无比贴近自己现在的处境。
陌生的情感汹涌着朝他袭来，让镜子中向来游刃有余的面孔在一瞬间失控，扭曲，狰狞。
如果要用正常饶情绪去定义，那么现在，他在嫉妒。
嫉妒那个被他千挑万选后留下来的切片，嫉妒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失败者，嫉妒那个，十六岁的，最弱，最脆弱的自己。
仅仅因为，他后来者居上，被自己亲手送了过来，然后占据了少女大部分的爱。
“......爱不爱，不重要的。”
多托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所有的爱与知识这种永恒的东西相比起来，都太短暂浅薄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在乎能不能得到少女的爱。
毕竟他只是对那具身体充满兴趣罢了，“爱”这种东西，可以作为短期的调味品，但是如果过度追求，就很没有意义了。
所以爱不爱的，不重要的。
那大概是，在他很幼稚的时候才会追求的东西吧？
绝对不应该是现在。
他看着自己原本还算是柔和的眉眼现在一分一分冷了下来，恢复成了多托雷该有的样子。
大概是，最近扮演十六岁的自己太投入了，才会对这种东西产生渴望的吧？
抑或是，被她吊得太久了，才会开始追求这种可笑的东西吧？
理智上，就是恋爱导致的激素水平上涨，从而影响了部分的思想。
只要想办法让激素水平下降，或者得到发泄就好了......
......吧？
“多托雷，我有一条白色的裙子你放哪了？”
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多托雷的眼神转换快到不可思议，藏起了所有的不可告饶心思。
随即他面上又挂上了无害又无奈的笑意，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沉浸在爱情中的男人一样：
“你的白裙子有好多条，你是哪一条。”
——
少女将整个身子都埋进了水郑
虽然不是纯然的，但是恒温的浴池确实能让人极大程度地放松自己。
“是这条裙子吗？”
多托雷拉开一面屏风，而少女本来已经合上的眼又懒洋洋地张开，瞥过一眼之后，又舒服地眯上眼睛。
“对的，你放在边上吧，我一会想穿这个。”
“好。”
多托雷应声答应之后，少女并没有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而是感觉，水面好像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纹，扫在了她的身上。